“个人遗物已分配完毕。至于组织十万军队统领权,遗嘱中尚未指定。暂由各兵团指挥官依现行条例共治。”
艾丹没有回头。
回到家乡的那个晚上,艾丹把马库斯叫到家里。
他用莫甘娜给的钱还了部分债务,但还剩枚五十八银币的缺口。
“看看这些,值钱吗?”他把布包里的东西摊在桌上。
马库斯拿起那枚铜戒指,对着油灯看了看。
“普通的铜,不值钱。”
又拿起怀表,“坏了,修好也许能卖几个银币。”
最后拿起那本小册子,翻了几页。
“日记?空白的?”
最后是那张羊皮纸。
那是一张地图,绘制的是一片森林区域,上面有细致的标注:等高线、河流、道路,还有几个用红笔圈出的地点。
“这是什么?”艾丹问。
马库斯盯着地图看了很久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把地图卷起来。
“一张旧地图而已,可能是你父亲年轻时探险画的,现在早就没用了。”
“值钱吗?”
“不值钱。”
马库斯说得很肯定:“这种旧地图,收藏家最多出几个银币。这样吧,我认识一个人,喜欢收集这类东西。我给你五枚银币,卖给我,怎么样?”
艾丹看着那张地图。
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磨损,墨迹也有些褪色。
或许真的是随手画的。
但他需要钱,五枚银币虽然少,但总比没有强。
“好吧。”他说。
马库斯立刻掏出五枚银币,放在桌上,然后把地图小心地收进怀里。
“其他的东西呢?”艾丹指着戒指、怀表和小册子。
“这些我都要了。”
马库斯又掏出三枚银币,放在艾丹手上。
“一共八枚,够你撑一阵子了。”
交易完成,马库斯离开时,脚步轻快。
艾丹站在门口,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。
太累了。
债务的压力,葬礼的荒谬,还有那个棺材里满头白发的“父亲”……
这一切像沉重的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关上门,吹灭油灯,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