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五十分,乔治城,M街
宋和平把车停在街角,步行向那家酒吧走去。
乔治城的夜晚很安静,街上行人稀少。
十一月的华盛顿,夜风已经带著寒意,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。
他走得很慢,很放松。
但每一步,都踩在灰狼二十分钟前传来的那条信息的节奏上。
「头儿,那孙子在蓝调酒吧。一个人,坐在角落,点了杯威士忌。酒店外的两个眼睛已经被我们挖了,很安全。」
宋和平当时看著那条信息,嘴角微微翘起。
维克托。
顶级杀手。
收了三百万要他的命。
现在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喝酒。
宋和平没有回复。
他只是穿上外套,拿起车钥匙,走出酒店。
与其让这家伙天天跟踪自己,不如明牌。
去见见他。
宋和平推开酒吧的门。
酒吧不大,灯光昏暗,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。
上一个黑人乐手正在吹萨克斯风,低沉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。
客人不多,七八桌,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独自喝酒的中年人。
角落里,一张桌子前,坐著一个人。
维克托;克拉西奇。
他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,正慢慢喝著,目光扫过门口。
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宋和平正向他走来。
维克托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。
不是恐惧,不是慌乱,而是一种极度的震惊。
那种以为自己是猎手结果发现自己才是猎物时的震惊。
他的左手瞬间垂到桌下,摸向腰间。
那里有一把格洛克19,装了消音器,上膛的。
但他的手刚碰到枪柄,就停住了。
因为宋和平在他对面坐下,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「动一下,你就死。」
维克托的手指僵在枪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