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擡起头。
宋和平看著他,眼神里带著一丝只有老兵才懂的意味。
「就算你的人还活著也救不了你。他们冲进来也只会和你一起死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维克托,你干了二十年,杀过四十七个人。你应该知道,什么时候该认栽。」
维克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在悠扬的萨克斯风中几乎听不见。
「宋先生,」他说:「我认输。」
他的手从腰间移开,放在桌上,远离了腰间那把枪。
宋和平点了点头。
「聪明。」
他擡起手,向窗外做了个极轻微的手势。
街对面的报刊亭,那个看报纸的男人,翻了一页报纸。
二楼窗户里的反光,消失了。
巷子口的身影,退后了一步。
但维克托胸前的红点还在。
维克托看著这一切,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宋和平只需要一个手势,就能改变一切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餐厅里的那十多秒交手过程。
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接触。
但现在他明白了。
那三秒里,宋和平抓向他的手腕时,手指触碰的位置,正好是他的桡动脉。
那个位置,如果当时宋和平手里有一把小刀,他现在已经死了。
而宋和平,只是碰了一下,就收手了。
那不是试探。
那是警告。
「昨晚……」维克托开口说道:「在餐厅里。你抓我的手腕,是不是故意的?」
宋和平看著他。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我想看看。」宋和平说:「你有多快。而且你老跟著我,让我挺烦你的。」
维克托的眼神微微一紧。
「结果呢?」
「很快。」宋和平说:「比我预想的快,但还不够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