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「但你有一个问题。」
维克托等著他说下去。
「你躲开我之后,用的是餐刀。刀尖朝上,指向我的小腹。很标准,很有效。」
维克托没有说话。
「但你没有注意到。」宋和平继续说,「在你反击的时候,我的左手已经放在了你的肘关节外侧。只要你再往前一寸,我就能让你的胳膊脱臼。」
维克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记得那个瞬间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把餐刀上,根本没有注意到宋和平的另一只手。
如果当时宋和平真的动手
「还有。」宋和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跟邻居聊天:「你的左手小指,在反击的时候,微微颤了一下。」维克托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左手小指。
这是他二十年前在科索沃受的伤。
当时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左手,伤到了神经。
从那以后,每次他全力出手的时候,左手小指就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这个细节,除了他自己,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「你怎么知道?」
宋和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端起桌上的威士忌,喝了一口。
「好酒。」他说。
维克托盯著他,眼神复杂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从昨晚那个餐厅开始,这场较量就已经结束了。
他不是输在今天,不是输在这间酒吧。
他是输在昨晚,输在宋和平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。
那个人,在那三秒里,就看穿了他的一切。
维克托深吸一口气,端起自己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「宋先生,」他说:「我输了。」
宋和平看著他,很认真地问:「输了什么?」
维克托放下酒杯,苦笑了一下。
「我从一开始,就没有赢的可能。」
宋和平摇了摇头。
「你不是输。你是想清楚了。」
「那你现在想怎么处理我?」维克托苦涩地摊摊手:「干掉我吗?你当然可以这么做,我认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