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完,朱元璋不知道是不是欲盖拟彰,又补了一句。
“就说……就说这是太子体恤一线辛苦,特意提醒的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而此时的太子朱标此刻正在东宫偏殿,面前站着詹事府左春坊大学士吴沉。
吴沉年约五旬,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属官之一。
“殿下,陛下刚才又发了一道严旨……”
吴沉将朱元璋关于俸禄的口谕复述了一遍。
朱标放下手中的《资治通鉴》,俊秀的脸上露出困惑。
“俸禄?父皇怎么关心这种事情了。”
吴沉自然不知道所以并没有说话。
太子朱标也不在意点点头。
吴沉本准备离开,随后又想到什么。
“对了,殿下,还有您前日让我们关照那个南记的事情,属下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南记?就是母后前些日子提起的那个饭铺?”
朱标似乎也想起自己的随口安排。
“正是。”
吴沉点头。
“臣打听过,这南记掌柜林南,原来还是个从九品巡城吏,后来不知怎的开了南记饭铺,生意极好。更奇的是,陛下似乎……也常去。”
“父皇也去过?”朱标挑眉。
吴沉摇头。
“此事臣也不甚清楚。只是听说,陛下曾数次微服出宫,似乎都与这林南有关。”
“想必皇后娘娘让殿下适当照拂,也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朱标闻言沉吟片刻。
他自幼受儒家教育,对商贾并无太多好感,但当时是皇后的意思,朱标便让人去了。
反正也是随口一句的事情。既然是母后的意思,他也不准备做什么。
“行了,不必在意,下去吧。”
朱标淡淡道。
“臣明白。”吴沉躬身退下。
朱标重新拿起书卷,却有些读不进去了。
听说外面的瘟疫很严重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,希望能尽快解决才好。
聚宝门外。
从那日安排好以后,林南和王哥已经在城门处守了四天。
这四天里,盘查越来越严,隔离棚里已经住了二十多人,多是南边来的商旅或流民。
幸运的是,至今尚未发现真正的霍乱病例。
“林兄弟,喝口热水。”
可能是因为没出事,王哥放松了一点,递过来一个粗陶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