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接过,热气扑在脸上,稍稍驱散了寒意。
他望向城外官道,远处有几个黑点正缓缓移动。
“又有人来了。”
王哥也看见了。
一行七八人,衣衫普通,看起来像是寻常行商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,手里牵着匹驮着货物的瘦马。
“站住!从哪里来?”
守门的兵卒拦住去路。
中年汉子陪着笑。
“官爷,我们从扬州来,做点绸缎生意。”
“扬州?”
兵卒警惕起来,“可有官府开具的路引?”
“有有有!”
汉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兵卒接过仔细查看。路引上盖着扬州府衙的大印,日期是十天前,上面写着“商人张贵,携绸缎若干往应天贸易”。
“扬州现在情况如何?”
林南走过去看着检查货物,随口问道。
那张贵愣了一下,看向林南随即道:“还、还好,就是生意难做些……”
林南盯着他的眼睛:“可有听说疫情?”
张贵眼神闪烁。
“疫情?什么疫情?没、没听说啊……”
王哥皱眉。
“江南闹瘟疫,扬州离得那么近,你们会没听说?”
“真没听说!”
张贵连连摆手。
“我们就是小本生意,哪管那么多……”
林南不自觉扫过这一行人。
除了张贵,还有六个伙计模样的人,都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最后面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裹着厚厚的棉衣,脸色苍白,一直在轻微咳嗽。
“他。”
林南指向那少年。
“咳嗽几天了?”
少年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道。
“没、没几天,就是受了风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