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过药了……这药哪来的?”
林有根以为有问题,紧张地上前一步:“怎么?这药有问题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孙郎中抬头,眉毛一扬。
“毕竟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止血生肌有奇效。老朽行医三十年,还没见过这等成色的好药!”
他说着一点都不嫌弃的凑到林福的腿边嗅了嗅,呢喃。
“这药里用了血竭、乳香、没药、龙骨、白及……都是贵价药材。这一小瓶,怕是要值二两银子。”
屋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二两银子!够寻常人家吃小半年了!结果就这么一小瓶?
想到这个药的所有者,林有根和几个汉子齐刷刷看向林南。
这年轻人随手拿出这般贵重的药,眼都不眨一下。
真是一个小吏?
孙郎中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林南。
灯影下,这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清俊,跟这里格格不入,看来是拿出这个药的人了。
于是这么想着孙郎中放下药瓶,干咳一声,方才那点被人拎过来的不悦早已烟消云散。
他看着林南,神情竟有些忸怩。
“这位公子,这药……是您带来的?”
林南点头:“是我这位兄弟的。怎么?”
孙郎中又咳了一声,老脸上难得浮现出几分赧然。
“这个……老朽冒昧,敢问公子,这药……可能匀老朽一些?老朽不白要,出钱买!”
他说着,已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,又觉拿不出手,讪讪地放回去,巴巴地看着林南。
林南愣了愣,没想到这老郎中竟是为这个。
他看向赵简——药是赵简的,他不好做主。
赵简却是爽快人。
他从怀中又摸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孙郎中。
“拿去便是。买就不必了,往后我家掌柜在华亭,少不得有麻烦大夫的时候。”
孙郎中闻言连声道谢,又小心翼翼地揭开瓶塞,往里瞧了瞧,这才满意地揣进怀里。
林有根在一旁看得直着急,忍不住提醒林南。
“孙大夫,您把药拿走,林福的伤……”
“放心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