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郎中摆摆手。
“你们剩的那一瓶足够林福用半个月了。”
“老朽只是想回去研习研习。这药配制之法若能学得一二,往后咱们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,也能用上好药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朴实,林南不由多看了他一眼。
这位大夫心性倒是好。
随着说话间,孙郎中已将林福腿上的伤口重新处理完毕。
他起身净手,对林福叮嘱道。
“这药极好,你就安心用着。隔日我来换药,不额外收你诊金。”
又转向林南,“公子放心,令表叔这腿,老朽定当尽力。”
林南点头,取出一锭银子。
“大夫辛苦。诊费和后续药钱……”
“不必不必!”
孙郎中连连摆手。
“方才那药已抵得过十倍诊金了。公子若实在过意不去,往后老朽再来,给碗茶水喝便是。”
他说得诚恳,林南便也不强求,只让赵简将人送出门去。
林有根站在门口,目送孙郎中离开,这才转回来开口道。
“行了,天不早了,大伙儿都散了吧。林福,你好好养伤。”
几个汉子纷纷应和,准备离去。
林有根走到门口,却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对林南道。
“对了,小南,你既也是林家村的人,老汉也托大叫你一声侄儿——你外面那二十来号弟兄,今晚住哪儿?”
林南一怔。
他方才只顾着这边,竟忘了这事。
林有根见他愣神,立刻懂了。
“罢了,老汉来想办法。咱们村虽穷,挤一挤总还是有地方的。我这就去寻几户人家,给你们腾几间屋子出来。”
他说着要走,又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莫要推辞。老汉当年也是林家村出来的,说起来,咱们还是本家。”
他说着看着林南脸上都是慈祥。
“林家村的人,越来越少了。如今能来一个,我很开心。”
林有根不是当年林家村的村长,当初的村长一家早就在逃荒路上死完了,林有根是后来选出来的。
所以才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