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儿会意,拉着弟弟石头的手,小声道。
“爹,我去煮粥。”话音未落,已带着弟弟快步出了屋。
灶间很快响起柴火声。
林秀儿蹲在灶前,往锅里下了两把米。
又切了几片过年时晒的萝卜干,用清水漂去咸味,细细切了,和米一同下锅。
石头蹲在她身边烧火,小小声问:“姐,表哥是好人吗?”
林秀儿摸摸他的头:“是好人。”
“那他以后还会来咱们家吗?”
“……可能吧。”
“那他能帮娘看病吗?”
林秀儿手上动作一顿。
她低头看着弟弟瘦黄的小脸,轻声道:“不可以。因为那是我们爹娘,不能让表哥帮我们。”
石头有点失落,便不说话了,只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专注地看着灶膛里的火。
粥煮好的时候,已是亥时。
林秀儿端着木盘进屋,盘上摆着四碗粥。
一碟萝卜干、一碟盐渍海带。
林福看了一眼,心中酸涩,却强撑着道。
“乡下地方,没什么好招待的,小南别嫌弃。”
林南让赵简一起坐下,毫不犹豫的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。
“好喝。”
他放下碗,认真道,“表妹的手艺很好。”
赵简也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的吃。
说真的,林秀儿手艺当真不错,加上海带这种东西,赵简没吃过,只觉得很是爽口。
林秀儿不好意思的低头拨弄碗里的粥,不敢抬眼。
陈氏靠在炕头,看看林秀儿,又看看林南,忽然道。
“他爹,这孩子……长得真像大山哥。”
这话似乎还有别的意思。
林福点头,闷声。
“是啊。”
他明白妻子的意思,小南是应天来的,肯定要离开。
而秀儿被钱家那个老爷看上了,他们自然不想让女儿嫁给一个老头子当妾。
如果让林南把秀儿带走,何尝不算一条生路。
这么想着,林福又问林南。
“孩子,你说你在应天做小吏不是,怎么又跑商了?”
这是林有根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