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赵寡妇心里活泛开了。
林秀儿倒是不知道这些事情。
因为此时她正坐在自家灶间门口,望着院子里那堆渔网发呆。
爹腿伤了,不能出海。
娘的药钱还欠着,马上就又要抓药了。
家里也没钱……
正想着呢,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她要好的姐妹冬儿。
“秀儿!”
冬儿跑进院子,脸蛋红扑扑的。
“你听说没有?你表哥要在村里雇人盖房,一天五十文!”
林秀儿听到这话一怔。她方才在灶间忙活,没去林有根家,竟不知这事。
“五十文?”她喃喃道。
“是啊!村里人高兴坏了!”
冬儿说着凑近她,压低声音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对了,我就是想问问你,你表哥……娶亲了没有?”
林秀儿愣了愣,旋即脸腾地红了。
“你、你问这个做什么!”
“我娘让我问的!”
冬儿理直气壮。
“她说你表哥一表人才,又有家底,待亲戚还好,这样的好夫婿,不抓紧就被别人抢走了!”
林秀儿脸红的要命,只能小声说。
“我、我哪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是他表妹吗?你问问呀!”
“我……”
林秀儿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想起昨晚表哥坐在堂屋里,就着油灯看舆图的样子。
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他的眉目安静,手指修长,偶尔在舆图上轻轻一点,便像在做什么极重要的决定。
那样的男子,林秀儿只在话本里读过。
她低下头,轻声道:“表哥是做大事的人,这些事……我不敢问。”
冬儿还要再说,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
两人齐齐抬头,就见林南推着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,正稳稳当当地进了院子。
那是一个木制的座椅,两侧装着两个大轮子,椅背不高,扶手光滑,座位铺着旧棉袄改成的软垫。
座椅下方还连着一对小轮,推起来稳稳当当,竟比牛车还灵活几分。
“表哥?”
林秀儿看到他站起身,一时忘了方才的羞赧,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