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得。华亭不比北边,冬日最冷也就是薄冰,太阳一出就化。”
“风呢?这几日吹的都是什么风?”
“如今是腊月,多西北风。开春转东南风,那才是晒鱼干的好时候……”
林福一一答着,就算猜到林南意图不是做买卖,也不拆穿,有问必答。
……
回村的路上,林南没有说话。
他在心里盘算着:自己所见和结合林福说的这片滩涂地势极好,靠近海边,引水方便,又不至于被寻常潮水淹没。
日照充足,风力稳定,开春后转东南风,正是晒盐的好时节。
唯一的问题,是人手。
他只有二十个锦衣卫扮成的工匠。
盐田要挖,蒸发池要砌,卤水要引,结晶池要平——这些都不是三五日能成的活计。
但林福不是也说了。
“村里壮劳力都来帮过工,煮盐的门道,多少懂些。”
海涯村三十七户人家,壮劳力不下二十人。
若能雇他们来挖盐田……
林南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去。
还不是时候。
盐田还没挖成,晒盐的法子还没试出成色,贸然把村里人拉进来,万一不成,平白让乡亲们白忙一场。
等第一池盐晒出来再说。
于是第二日,林南再去的时候把赵简他们喊上了。
村西头。
那二十个锦衣卫弟兄正干得热火朝天。
林南看着他们大喊一声。
“收工了。”
众人一愣,齐刷刷望向他。
“这边的活,先停一停。”
林南道,“先跟我走。”
没有人问为什么。
锦衣卫的本能让他们在接到指令的第一时间就放下手中的活计,迅速列队。
二十人排成两列,腰板挺直。
林有根正蹲在地基边画线,见状连忙起身。
“侄儿?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