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百姓,一个月基本也就赚不到一两,他们连盐都吃不起了。”
他说着全是失落。
“咱们华亭虽穷,可好歹有盐场。往年产的盐,除了上缴朝廷,还能供给松江府几县。”
“但今年,钱家报上来的产量比去年少了三成,说什么疫情导致木材涨价,煮盐成本太高——这话谁信啊。”
吴友仁没说话。
别说沈文谦不信,他也不信,因为外面木材涨价跟华亭根本没有一点关联。
可不信又能怎样?
钱家掌控着盐场,灶户们都是钱家的人,管事的全是钱家的心腹。
他们说产量少了,那就是少了。
沈文谦就算亲自去查,能查出什么?
其实今天让县令想掀桌的原因,这只是导火索。
主要还是昨日钱家居然让人传话。
大概就是外面盐贵了,不如赚一笔钱,想让沈文谦想上书朝廷,少报一点。
把一半的盐拿出来给外面做生意
沈文谦自然不肯,钱家这么做就整个把这条路毁掉了,到时候华亭呢,难不成他治下的百姓买盐也要高价?
那不如大家一起去喝海水算了。
“大人。”
吴友仁轻声道。
“我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沈文谦闭上眼,没说话。
如果有办法,他也不至于在这里生闷气了。
甚至不敢让外面知道。
“大人。”
吴友仁又继续劝解。
“咱们再跟他们商量一下,先让他们复工,现在决计不能再停了。”
沈文谦闭上眼:“嗯。”
后堂里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衙役的通传声:“大人,外面有位林大人求见!”
沈文谦转头看向吴友仁:“林大人?什么林大人?”
吴友仁也皱起眉,摇摇头:“华亭这地界,没听说有姓林的官员。”
那衙役站在门口,挠了挠头,小声道。
“大人,就是年前来过的那个……工部的林主事。上次是周县丞接待的。”
他这么说,是因为上次通报的也是他,所以认识林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