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人很是年轻,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清俊。
再加上工部主事是正六品,比他这个七品县令还高一级。
如此年轻的正六品,外面居然没什么风声传出来,明显不对劲。
而且他沈文谦虽然是寒门,但在应天府也有一两个好友,竟然从未听过。
沈文谦心中念头飞转,面上却笑得愈发谦和。
“林主事请!咱们进去说话!”
他说着侧身引路,又朝那衙役吩咐。
“快去奉茶!”
衙役应声而去。
林南点点头,带着两个锦衣卫随从跨进县衙大门。
吴友仁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林南的背影上,心里却是翻江倒海。
这位……不是年前来过的那个“跑商的掌柜”吗?
他还记得那日在街口“偶遇”,对方自称是做海货生意的客商,从应天来。
也没提过居然是工部的人。
还有后来林有根来办地契,他还特意问过,得到的答复是“来华亭投奔表叔,想在村里买块地盖房”。
当时他更信任了。
可现在……工部主事?正六品?为什么要瞒着?
吴友仁瞬间阴谋论了。
朝廷官员,微服来华亭,自称客商,买地盖房……
这是做什么?查访地方官?
可那是御史台的事,跟工部有什么关系?
因为猜不到对方的目的,所以吴友仁越想越乱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应天府。
紫禁城,武英殿。
殿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炭,暖意融融,可坐在御案后的朱元璋,脸色却冷得像腊月的冰。
“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,平日里引经据典头头是道,如今朕问你们盐价的事,就一个个哑巴了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。
殿中站着几位大臣——户部尚书、侍郎,都察院左佥都御史,还有几个翰林院的学士。
此刻全都低着头。
户部尚书左看右看,没人帮自己,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陛下,江南疫情未平,两淮盐场减产,盐商趁机囤积居奇……这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