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办法?”
朱元璋冷笑一声。
“好啊,朕养你们这些官,就是来跟朕说没有办法的?”
户部尚书额头冒汗,扑通跪倒。
“臣无能!臣有罪!”
其他人也纷纷跪下。
朱元璋看着这群只会说无能的臣子,心里的火气更盛。
盐价飞涨,百姓吃不起盐,朝廷盐税收不上来,而那些江南世家却趁机囤积居奇,发国难财。
他知道这些。
可知道又怎样?
两淮盐场在他们手里,盐商是他们的人,灶户听他们的,地方官也跟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这个皇帝,难道能把所有人都杀了?
杀了,谁去煮盐?
朱元璋只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烦躁,冷冷道。
“都起来吧。朕叫你们来,不是听你们请罪的。你们有什么办法,都说说。”
众人这才战战兢兢站起来,面面相觑。
半晌,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小心道。
“陛下,臣以为……不如与江南那边……协商一下。”
“协商?”朱元璋看着他,“怎么协商?”
左佥都御史斟酌着词句。
“盐价飞涨,百姓困苦,朝廷也为难。若陛下能……稍示宽仁,许他们一些便利,或许他们能让出些盐来……”
朱元璋听懂了。
这是让他妥协。
允许他们发这个财,然后把盐价打低,但可以肯定必定会比以前高。
但谁能保证一次妥协,后面他们会不会持续逼近。
这样指不定多来两次,盐价彻底不可控了。
朱元璋压抑着愤怒,缓缓开口。
“朕自登基以来,减赋税,轻徭役,与民休息。对那些江南世家,也从未苛待过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左佥都御史面前。
“如今,他们囤积居奇,哄抬盐价,不是他们愧对朕的信任?”
“你说,朕能去妥协嘛?”
左佥都御史扑通又跪下了:“臣失言!臣死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