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开口。
“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?”
沈文谦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。
“下官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可下官……只有这一次机会了。”
这话说的不明不白,但林南却感受到了里面的悲戚。
就像林南刚穿越过来那种被上司拿捏、有苦说不出的憋屈。
“可以。”
林南下意识开口。
虽然有点不符合他谨慎的人设,但他不后悔说出这话。
沈文谦果不其然愣住了。
他听到这话张着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本来以为就是绝境中随意抓到一点虚假的光,没曾想,居然是真的。
旁边的吴友仁也呆住了。
可以?这位大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?
林南看着他们主仆两个人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。
“沈大人,本官虽然不知华亭第一盐场的产量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您,这新法晒盐,比老法子省柴省力,成色还好。只要规模起来了,断没有比不上的道理。”
沈文谦听着这话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,最后下定了决定。
“下官……多谢大人相告。”
这一揖,比方才那一礼更深,更重。
林南侧身避开,伸手扶住他。
“沈大人不必如此。本官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沈文谦直起身,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如此,大人走好。”
他哑声道,“下官……不送了。”
林南点点头,转身大步离去。
两个锦衣卫连忙跟上。
走出县衙大门,沿着青石板路往街口走。
一个锦衣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道。
“主事,那沈县令方才问的话……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啊?”
林南脚步不停,淡淡道:“去打听打听,华亭那个老盐场,到底什么来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