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还跟着两个小厮,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,一人抱着一匹绸缎。
见林南出来,那管事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“可是林提举林大人?”
林南连忙还礼:“正是。足下是……”
“小的姓王,是东宫伺候的。”
“殿下听闻林大人今日办搬迁宴,特意让小的来送份贺礼。”
王管事说着,朝身后的小厮招了招手。
“殿下说了,林大人在华亭辛苦了两年,如今搬了新宅子,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只是殿下今日有事,不能亲自来,让小的代为道贺。”
他说着,那两个小厮已经把东西递过来了。
林南接过红木匣子和绸缎。
他朝王管事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。
“多谢殿下。下官不过是尽了本分,殿下如此厚爱,下官受之有愧。”
王管事笑着摆手。
“林大人客气了。殿下吩咐的事,小的办完了,就不叨扰了。大人请回吧。”
他说着,又行了一礼,转身带着两个小厮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启动,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。
林南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东西,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木匣子,打开一条缝——里头是一套湖笔,笔杆是湘妃竹的,笔锋是狼毫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倒是跟秦逵的砚台能搭一套了。
林南想着,转身往院里面走。
院子里,众人也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。
赵简那桌最淡定,赵简本人甚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,就低下头继续吃饭了。
只有他旁边一个锦衣卫弟兄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东宫的人?”
赵简头都没抬。
“嗯。正常,在华亭的时候,太子殿下跟咱们大人天天一起出入,送个礼算什么。”
那弟兄也觉得是这样的,便也没那么在意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当初他们跟太子也是太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以前觉得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如今在他们心里还算平易近人。
可其他桌的人,就没这么淡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