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贵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,嘴巴微微张着,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,好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旁边一个跑商的伙计小声问。
“掌柜的,东宫……是太子爷?”
张贵咽了口唾沫,把酒杯放下,压低声音。
“不然呢?应天城里头,有几个东宫?”
那伙计倒吸了一口凉气,看向林南背影的目光,顿时不一样了。
偏厅里,南记的几个老主顾和生意上的朋友们也在小声议论。
“林大人跟东宫有来往?”
“现在人家当官了,有来往也正常吧。”
“乖乖,那可真是了不得……”
几个人对视一眼,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心思——庆幸。
庆幸今日来了。
林南升了五品,他们觉得是运气好。
林南搬了崇德坊的宅子,他们觉得是陛下的恩典。
可林南跟东宫有交情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这不是运气,这是本事。
几个人心里头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:往后跟林南的生意,得好好做了。
林南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。
他捧着东西回到正厅,把红木匣子和绸缎交给钱伯,低声嘱咐了一句:“登记入册,跟秦大人那份放在一起。”
钱伯应了一声,捧着东西退下去了。
林南整了整衣裳,回到周德安旁边坐下,端起酒杯,朝周德安举了举,笑着赔了个罪。
“周大人,让您久等了。下官自罚一杯。”
周德安也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笑道。
“林大人客气了。东宫来人,这是喜事,该喝一杯才是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周德安放下酒杯,看着林南,却也没问太子为何还让人来了。
林南也看出来了,心里头对周德安又高看了一眼。
这人识趣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说的不说,在官场上混了三年,果然有一套。
两人又喝了几杯,说了几句闲话,宴席便渐渐到了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