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林提举。本官礼部祠祭司主事,祭天大典在即,朝廷重事为先,你们新衙门尚未开张,暂借物资应急,事后自会归还。”
林南轻笑一声,目光扫过桌上箱笼,又看向一旁气得双拳紧握的孙茂、满脸焦急的陈同。
“主事大人这话,怕是站不住脚。户部文书分明批给盐课提举司,便是我衙门私产。”
“祭天大典固然重要,可礼部筹备不力,反倒来抢新衙门的开张物资,传出去,岂不是让百官笑话?”
他语气平缓,却字字清晰,偏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礼部主事脸色一变。
“林提举,你可知阻挠大典筹备是何罪名?”
“我只知朝廷法度,公私分明。”
林南上前一步,目光直视对方。
“这批物资,是陛下亲令户部加急批复。”
“若是大人执意要搬,不妨随我去面见陛下,问问这大典重要,还是朝廷新衙门运转重要?”
提及朱元璋,那礼部主事脸色骤变,瞬间没了方才的底气。
虽然嘴上说着去见陛下,但他自然是吓唬一下周茂他们。
这位林大人倒是不同,听说他很得陛下青睐,他自然不敢。
孙茂与陈同见状,眼中顿时燃起希望,挺直了腰板。
林南见状,语气稍缓,却依旧坚定。
“大人,新衙开张,缺一不可。”
“若礼部确有难处,可向户部另行申领,断无强夺他人物资之理。”
“今日这批东西,我盐课提举司,半步不让。”
礼部主事面色青一阵白一阵,僵持片刻,终究不敢再争,狠狠一甩袖。
“好!林提举好手段!我们走!”
几名礼部小吏见状,只得悻悻退去,不敢再碰箱笼分毫。
偏厅内终于恢复平静。
孙茂快步上前,对着林南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敬佩。
“属下孙茂,见过提举!方才属下无能,险些让衙门物资被夺,多亏大人及时赶到!”
陈同也连忙行礼:“属下陈同,多谢大人解围!”
林南扶起二人,温声道。
“二位辛苦了,你们守护衙门物资,并无过错。今后我盐课提举司上下一心,凡事有我做主,不必畏缩。”
孙茂与陈同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信服,齐声应道:“谨遵提举吩咐!”
林南看着整理妥当的箱笼,又望向太平街方向那座收拾一新的三进院落,心中了然。
盐课提举司,今日才算真正立住了脚跟。
他抬手示意二人将物资运回太平街新衙,朗声道。
“走,开衙!”
阳光洒在太平街的青石板上,盐课提举司的黑漆大门缓缓敞开,崭新的匾额虽未悬挂,却已透着一股新生的锐气。
林南迈步踏入院中,清风拂过,新漆的梁柱散发着淡淡木香。
自此,大明盐政新篇,自他脚下,重写历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