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若又转身抱起一捆精细的干草,走到马厩前,撒在槽里。
凌云大口大口咀嚼起来。
周默靠在门框上,酒劲醒了几分。
“若子,你这得吃进去多少钱?要不是你能赚钱,就这帮祖宗,一般人家三个月就得被吃垮。”
陈若笑了笑。
“要是挣不到大钱,我拿啥去喂它们?”
回到屋里,陈若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崭新的棉被,在空床上铺得平平整整。
周默刚准备踢鞋上床,陈若拿出了钱给了周默。
“衣服的货款今天全收齐了。账目我理清楚了,这是你的份儿,拿好。”
周默愣在原地。
“你疯了?这买卖从头到尾是你自己跑的,点子是你想的,摊子也是你支起来的,跟我有半毛钱关系?这钱我绝对不能要!”
“少跟我扯淡。没有你在中间牵线搭桥,给我镇场子,这生意第一步就得折跟头。说好的一起发财,两成利润,一个子儿都不能少!”
陈若走上前。
“拢共收回六千八百块。抛去给三厂的三千块本钱,净挣三千八百块。你的两成,七百六十块!”
周默也没想到挣了这么多。
“这……这钱也太好挣了吧?”
他被震惊到了。
陈若想了想。
“我们挣到这笔钱的同时,村里那些缝衣服的妇女、那些知青,那些原本一年到头连肉都吃不起的人,都挣了钱。”
陈若回过头,拍了拍周默。
“周哥,一个人发财那叫暴发户,带着一帮人一起把腰包鼓起来,这才叫共同富裕!”
周默拿起了钱。
“若子,那咱后续还干不干?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若。
陈若想起跟杨市说的话。
“干,怎么不干?不仅要干,盘子还得往大了支。”
“渝城喂不饱我们,下一步,我要把货铺到周边的地级市去。前两天我探过口风,杨市对咱们这套搞活经济的打法非常看好,只要不捅大篓子,上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