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见她垂眸温顺,只当她听进了心里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叹道。
“你是个通透孩子,祖母只盼你往后平安顺遂,莫要被仇恨缠了身。”
“容王那孩子,看着狠戾,心底未必没有一处软处,你若真要与他共度一生,祖母便也支持。”
“孙女晓得。”
裴景蝉抬眸,面上依旧是温顺柔和的模样。
演一出和睦把戏,她最是擅长。
待从老夫人院中出来,晚风一吹,她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手。
那串佛珠静静躺在她手中。
连带着老夫人方才的话也闪回她的脑海。
呵,放下仇恨。
她偏偏不要。
阿云迎了上来,看见裴景蝉面色并不太好,担忧道:“小姐,怎么了,是老夫人不同意您的婚事吗?”
一双美目轻轻一扬,便见一旁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小丫鬟。
这院中,还真是有不少耳目。
“她同意了。”裴景蝉收回目光,将佛珠递到阿云手中,扬起笑脸:“阿云,这佛珠是祖母赐的,一定要将佛珠好好收起来,不可辜负祖母心意。”
果真她这样一说,几个探头探脑的小丫鬟便悄然离去。
裴景蝉冷哼一声,并未放在心间。
不过,老夫人今日倒是提醒她了,想必这几日三房已穷途末路,求到老夫人面前了。
她低声吩咐:“让阿野加快,该收网了。”
她留下这句话,便伸了个懒腰,启步悠闲地朝院中走去。
后日,便是赏花宴了。
近日可不能晚上四处乱跑,是时候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,抽空对付林疏月了。
裴景蝉刚一回到海棠院,脱去外袍,便一溜躺在软塌上。
“小姐,您料事如神,果真太子妃派人送来了帖子,请您后日去西郊别院。”
阿云捧着一张描金大红色的请帖,小心翼翼放在了桌上。
裴景蝉举起那种请帖,拿在手中把玩。
她微微勾唇,忽而又有一计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