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事,孙女不明。”
裴景蝉抬眼,几分疑惑:“祖母,这些深宫秘闻,您如何知晓得这般清楚?”
据她记忆中,老夫人只是个寻常女子,不曾入宫,也不曾有显赫家世。
今日这一番秘闻,真令她有些意外。
老夫人眼底掠过一丝沧桑:“因为祖母的亲姐姐,正是兰妃当年身边贴身侍奉的大宫女。”
裴景蝉心中惊讶更甚。
若祖母与兰妃有这层羁绊,那当年知晓此事者尽数被秘密处死,祖母一个宫外人又是如何知晓的?
老夫人像是看透了裴景蝉脸上的疑惑,又补充道:“姐姐出宫告知我们全家的次日,便被处死了。”
“那之后,我隐姓埋嫁给了你祖父。”
能轻易躲避皇家的追踪,事情真是如此吗?
裴景蝉决意不再细想这些细枝末节,当今之计还是要早日让祖母同意婚事。
她正想开口宽慰。
头顶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这些年我闭门不问家事,静心修禅,也是渐渐明白,这世间争斗,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,唯有放下心中愤恨,人才能得几分安稳圆满。”
老夫人静静垂眸看她,将常在手中戴着的一串佛珠顺手戴在了她手上。
“蝉儿,放下仇怨,留三房一条生路。”
听着这一声声敲打,裴景蝉忍住口中宽慰之语,眼神悄然一暗。
方才心中那点对亲情的期待,似乎也在此刻悄然消散。
是啊,前世祖母便袖手旁观,还指望这辈子再帮衬什么吗?
在祖母心中,她是孙女,三房那也有她的孙子孙女。
可她不欲争辩。
裴景蝉眨了眨长睫,隐去眼中的冷漠,轻声应道:“祖母教诲,蝉儿记住了。”
可在心底,却全然不是这番想法。
前世她处处忍让,步步退让,以为退一步便能海阔天空,到头来却落得家破人亡,含恨而死。
既然重活一回,她便绝不会再做任人宰割之人。
旁人欺她一分,她必还十分。
至于三房那一家人,这辈子她本没打算取他们性命,却也定要让他们尝遍苦楚,自食恶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