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有人坐在桌边等着了。
这人看着四十出头,气质优雅,短发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,带着一只银色的卡地亚手镯。
整个人看着毫无攻击性,反倒透出几分温润气质。
谢挽音却注意到对方的坐姿。
姜嫣脊背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。下颌线微微收紧。这举动透出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势。
这应该是个习惯拍板做决定的人。
“谢挽音?我是姜嫣。”姜嫣抬起头,目光扫过来时没带有笑意,只有审视。
“久闻大名,姜姐好。”谢挽音走过去,主动伸出手。
“坐。”
两人还没寒暄几句。
姜嫣就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谢小姐,我的时间不多,有话我就直说了,你的视频红昭愿,我看了七遍。”
谢挽音略微失神,没想到对面这么直接。
“第一遍是朋友推荐给我的,我没当回事。”姜嫣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。
“网上会跳舞的人太多了,都是一些搔首弄姿的,看完就忘。”
“第二遍是我自己刷到的。你那条视频被推到了我的推荐页上。我躺在床上看完,坐起来了。”
姜嫣看着谢挽音的眼睛,眼神平和。
“不是因为你跳得多好——当然你跳得很好。但打动我的不是技术。”
“是你的神态。”
谢挽音没有说话。
“你那条视频的后半段,有一个定格的镜头。你转身回望镜头的那一下,眼睛里有一种东西。”
姜嫣放下茶杯。
“是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东西,我姑且称你这段舞蹈讲的是浴火重生吧,至少这个感情是传达给观众了。”
“我看过很多的人的舞蹈,都缺乏抓人心的东西,就是感情和共鸣。”
“优秀的舞蹈演员,的确越来越少了。”
“《山川令》的女主角,在第三十二集有一场在悬崖上的独舞。那场戏的情感内核就是这个——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我找了三个月的编舞,简历看到吐吗,没有一个人能给我这种感觉。直到看见你。”
谢挽音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。
她当然知道姜嫣说的是哪个镜头。
那天她在春禾的练舞室里,腿刚打完封闭针,药效还没完全上来,疼得她整条左腿从膝盖以下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