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屿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,镜头都颤抖起来了,因为乔屿也哭了。
而她在转身回望镜头的那一瞬间,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什么艺术表达,不是什么情感设计。
她想的是——周若檀,你看着。
我就算断了一条腿,也能站着。
“姜姐。”谢挽音开口了。“我很感谢您的认可。但我需要提前跟您说清楚一件事。”
姜嫣做了个“请说”的手势。
“我的左腿有旧伤。”谢挽音的声音很平。“三年前的地震留下的后遗症,膝盖半月板受损,目前做过两次手术,日常行走没有问题,但长时间的高强度舞蹈——尤其是需要跳跃和旋转的动作——我无法保证身体不会出状况。”
她没有回避,没有修饰,也没有试图用“正在康复”之类的含糊措辞来美化自己的状况。
姜嫣听完,端起茶喝了一口,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。
“我知道。”
谢挽音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赵雯在约你之前,已经把你的背景调查做过了。”姜嫣的语气很坦然。“包括你的伤情、你的比赛履历、你退出舞坛的原因——甚至你在春禾做课程顾问的大概工资。”
“如果我要的是一个能在片场从早跳到晚的执行者,我不会找你。能做到这一点的舞者,全国少说有三百个。”
姜嫣看着她。
“我要的是你的审美和你的感情表达力。”
“《山川令》这部戏里所有的舞蹈段落,我不需要你亲自跳。我需要你做的,是设计每一段舞蹈的灵魂——动作语言、情绪走向、肢体逻辑。”
“演员的肢体训练由你负责指导,拍摄中的技术难度由替身完成,但最终呈现出来的美学标准,由你把关。”
她的措辞很精准:“我们要的不是模仿者,而是能赋予灵魂的创作者。谢小姐,你的那段舞蹈让我看到了合作的可能性。”
谢挽音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那合同的细节——”
“合同你应该已经看过了。”姜嫣打断她。“如果条款没有问题,今天就可以签。”
说着,她从随行助理递过来的公文包里取出两份装订好的合同,和一支钢笔。
谢挽音接过来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和邮件里发来的版本一字不差。
张律师昨天下午出具的书面意见也很明确:条款合理,无隐性风险,建议签署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合作报酬: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