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国子监。看看李文远。”
“是。”
朱祁镇走在宫道上,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走得不快,但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他走进国子监,看见李文远正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跟几个学生讲着什么。他的脸上带着笑,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他的衣裳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袖口磨破了,但洗得很干净。
看见朱祁镇,李文远赶紧跪下。
“皇上——”
“起来。”朱祁镇扶他起来,“朕不是来训话的。朕是来看看。”
李文远站起来,眼眶红了。
“皇上,臣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朱祁镇拍拍他的肩膀,“男儿有泪不轻弹。”
李文远咬着嘴唇,拼命忍住。
“李文远,朕要你去办师范学堂。你愿意吗?”
李文远愣住了。师范学堂?他?
“臣——臣怕干不好。”
“干不好,朕换人。干得好,朕重重赏你。”朱祁镇看着他,“朕不要你跪。朕要你站着。站着教书,站着育人,站着替大明培养更多的先生。”
李文远的眼泪流下来了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袖子上全是墨,擦得眼睛周围黑了一圈。
“臣领旨。”
朱祁镇笑了。
“好。朕等你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了。
身后,李文远看着他的背影,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“皇上是最好的皇上。”他低声说。
风吹过来,带着墨香,带着希望。
他擦了擦眼睛,转过身,继续跟学生们讲课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
他的声音很大,很亮,像钟声。
朱祁镇走在宫道上,听着那读书声,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骑上马,策马往乾清宫的方向跑。
身后,国子监里,读书声琅琅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