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走近,我就僵住了。
“晦气东西我平时看着就恶心,每天死气沉沉的看着就是要害人的!”
“好人能丧心病狂的把人家订婚宴都砸了。”
“不说还是个保送生呢,啧啧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咱们都离远点,听说她全家都死绝了,命硬克人……”
铺子周围都是人。
卷帘门扭曲变形地翘在一边,简陋的货架和锅碗瓢盆碎了一地。
所有的竹子家具都被砸的稀巴烂。
父亲刚粉刷过的白墙上,被人泼满红漆还是血,红黑色的液体顺着墙根蜿蜒流淌,腥臭刺鼻。
编织的竹书包被扔在不远处。
我站在雨里,拿起,瞧瞧退回巷子,好在谢太初早早回刀里了,要不我流眼泪还挺不好意思的。
而我想说什么,发现这世上,我再没什么人可以说话的。
手机也没电了。
转身离开找了个充电宝冲了会儿,可无数陌生号码带着铺天盖地的私信辱骂差点让手机再次卡死。
好不容易充电上网才看到,短短几个小时,我从全校第一的保送生,变成了无家可归的过街老鼠。
#疯女大闹豪门婚礼,送棺材诅咒#
视频被恶意剪辑过,只有我骑着破三轮推着棺材进场、还有一刀刀劈在棺材上、以及最后诅咒成功,顾子轩的诡异吐血送医院……
【这女的有病吧?嫉妒成这样?】
【是江大保送生的沈惊蛰!这种人品也配?——已经学校退学了吧……都发通知了。】
【这种人就该死全家!怪不得是孤儿!】
……
反复开机我才看到手机推送里学校已经把我开除了。
而作为当事人我竟一点都不知道……
外面,下暴雨。
付了款吃了包泡面,我抱着断刀,走在街头。
雨水冰冷刺骨的浇头而下,谢初安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。
他飘在我头顶,撑开红伞。
可雨水穿过红伞,依旧淋了我满头满脸。
“要不收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