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?”
他回过神,笑了笑: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有时候人的执念,比鬼还可怕。”
我没接话。
徐粲凑过来,挤眉弄眼:“师父,那两千块钱你怎么说?要不要分一分?我最近买材料花了不少——”
“叫谁师父呢?”我瞪他一眼,“钱归公中,买材料用。你不是说要找什么千年雷击木修补断刀吗?找到了?”
他立刻蔫了:“还没……那玩意儿太难找了,市面上都是假的,真的都在道观里供着,人家不卖……”
“那就继续找。”
我拿着断刀回了后院。
谢初安没出来。
刀身上,那道新裂痕还在,甚至好像比昨晚更深了一点。
我摸了摸刀身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刀里没动静。
我又说了一遍:“谢谢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我叹了口气,正准备把刀放下,忽然一股红烟飘出来,谢初安的身影凝聚在面前。
他的脸色比昨晚更白了几分,但神情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样子:“谢什么谢?本座只是看那病秧子不顺眼,不想让他抢功劳!你少自作多情!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好,我自作多情。”
他一愣,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然后他哼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“那个……材料的事,本座知道哪里有。千年雷击木,城东老君观,后院供着一根。但那观主是个老顽固,不好说话。”
说完,他“啪”一下消失了。
我愣了一下,笑了。
这家伙,真是……
晚上,阎悬来找我,说肖九虞那边来了消息。
“季渝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
我一愣:“这么快?”
“九爷说,季家那边出事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季渝的家人,被一伙人抓走了。对方放话,要他三天之内回去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?”
“否则就把人卖到南洋去做猪仔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