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,猪仔。
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,我很清楚。
那是比死还惨的下场。
“季渝知道了吗?”
“还没告诉他。”阎悬看着我,“九爷的意思是,让你决定。要不要带他去救人,还是让他自己去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按理说,季渝的事跟我没关系。他只是暂时借住在这里,不是我们团队的人。
可是……
我想起他蹲在红衣姑娘旁边轻声说话的样子。
想起他给我倒茶时,杯子裂开那一瞬间的错愕。
想起他说“我自己的家人,我该自己去”时,眼里的决绝。
“他在哪儿?”
“后院,和徐冉说话。”
我起身去了后院。
月光下,季渝坐在石桌旁,徐冉飘在他旁边,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,声音很轻。
见我过来,季渝站起来:“沈当家。”
“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家里出事了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。
我把肖九虞的话转述了一遍。
他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果然……他们还是动手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那个好二叔。”他抬起头,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闪着光,“他想让我死,又不愿意亲自动手,就把我家人抓走,逼我去送死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:“沈当家,我能求你一件事吗?”
“说。”
“借我一把刀。”
我一愣。
他继续说:“赊刀人的规矩,我知道。我抵押的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