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没有看到谢初安。
一切太耀眼了,以至于那最初耀眼的太初刀是什么时候化作无数点点红光,消散在了归墟的天地之间,我都不知道。
最后,我只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老者面孔,冲我鞠了一礼,随着我身体后猛地传来吸力,而我拼命伸出手,试图抓住一片飘落的红光,却只抓到了一手的虚无。
……
不记得过去多久。
我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眼怎么都睁不开。
偶尔我能听到阎悬他们撕心裂肺的呼喊声,但更多我好像在梦里。
梦里归墟的风声,笑声,清泉,还有树林里的鸟鸣声一切都那么美好,甚至,我还看到了谢初安。
……
无尽的苍穹下。
倒悬的星河倒映在清冽的剑池里。
我手里捧着一片巨大的翠绿树叶,叶心里聚着归墟最纯粹、最澄澈的朝露。
穿白袍的小少年,小狗一样乖巧地蹲在我面前——
是谢初安。
“吃吧,乖乖……”
小少年谢初安几分桀骜的桃花眼,此刻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,虽然是人形,可看起来,对人的习性还全不了解。
只像个听话的小狗,就着我的手,小心翼翼地饮下那些朝露。
喝完后,他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掌心,完全就是动物做派来的,眯着眼蹭着脑袋。
我看着他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做梦的缘故还是真的当初的“我”流泪了?
总之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进池里。
“真乖……还是不会说话吗?这叫吃,吃……”
我说着,眼泪还在流,而他愣了下歪着头,忽然说,“吃。”
我笑起来,含泪笑的那种,他愣了下,也笑,但是扒拉着眼睛却怎么都不会流泪。
而我哭的更厉害了,随后摸摸他的脑袋,“乖乖。以后我每天都喂你,等你以后成了天下第一的刀……等你以后……”
随后,梦里的那个我就走了。
而后,我什么都记起来了。
“你应该明白,归墟的劫就要到了……归墟本来就是人间之外的唯一净土,如果不能把阴司的煞气尽快解决……”
和回忆里的我说话的正是沈冕。
他拄着拐杖看着面前的八卦山河图,“推演了无数遍,只有这一种可能,所以,除了你还要再找一个……恶。那就交给地府来做了,这边……你选好了,是那把第一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