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我点头后,再去做的一切,我终于明白了……这一切的一切。
原来归墟,本就是阴司建立的、用来过滤人间地煞浊气的“净化池”。
可是战争频繁,天灾人祸不断,加上几场地震和冰河时代导致人间的地煞爆发太猛烈,归墟的阵法已经承受不住。
沈家先祖最后关上的归墟大门,不是背叛,而是——
唯一推演出来的保全龟息之法。
他算出,唯有让最纯粹的太初刀灵主动吸收那些足以毁灭三界的极恶煞气,才能给天下争取一线生机,随后……我带着本元镇压,直到十八年前,沈家的布局成型以后,由地府的人和沈家合力将我赊出,再走一趟人间。
而这么些年,地府也缓慢解决了这里的地煞,最后的煞气解决后,也就是归墟复原的时候了……
除了我以外,无论是谁,煞气入体,都必将失控成魔。
所以,先祖选择我,也是算好了的一环。
也是由我日复一日地用归墟朝露喂养谢初安,好让他的灵魂深处刻下独属于我的烙印。
这才只有我,能在辗转多年后,还能瞬间压制他、最终让他心甘情愿的为我,再次以本元之力净化此处,恢复此处……
可这一切的美好,是让所有的刀灵,让人间,能有活下来的可能,不会让煞气波及地府,人间,六道,却唯独——
把谢初安利用到极致!
太残忍!
而谢初安……他又知道吗?
这个答案,我已经不知道了。
我只知道我在梦里走了一圈后,一次次的泣不成声,每每想要伸手去抱那个只喝露水的少年,眼前的一切就如破镜一样,轰然碎裂。
……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电子仪器有节奏的声音,伴随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终于将我从冗长而窒息的梦境中拉了回来。
我不记得过去多久,只知道梦里谢初安忽然变成了七零八落的样子,我猛地睁开眼——
“谢初安!”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入眼的却是雪白的天花板,刺眼的白炽灯,还有挂在床头的点滴瓶。
我正躺在一张宽大的病床上。
“谢初安……”
我多希望我是回到了某一天,某一天我打完架以后在徐粲的医院里,醒来就能找到他,但是——
“我的刀,我的刀丢在地铁了……我要去……”
我试图回到某一个节点来麻痹自己,但是当我猛地坐起身,却因为躺了太久而浑身无力,猛地又倒下!而这是门被缓缓推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