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又看向林妗,笑眯眯地说:“妗妗阿姨,那我先去幼儿园啦,我们晚上见!”
林妗看着她那张灿烂的小脸,实在说不出什么让她难过的话,只能勉强点了点头。
等小姑娘被保姆带走,门轻轻关上,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妗坐在床上,又想起那份白纸黑字的亲子鉴定报告,非生物学母子关系。
那几行字清晰得刺眼,可她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周津年出去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她,是她从前最喜欢的一个牌子,声音低沉:“喝了,暖暖胃。”
林妗没有接,只是抬起眼,看着他。
周津年对上她的目光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手里还端着那杯牛奶。
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过了很久,林妗才收回目光,依旧没有要接那杯牛奶的意思,看向窗外,声音淡淡的:“周津年,她妈妈到底在哪里?”
周津年的眸色微微动了一下,他沉默了几秒,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,在她床边坐下,平静回答:“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林妗转过头,看着他,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周津年,你永远都是这样,永远有话不肯说清楚,永远把我蒙在鼓里,永远觉得你做的决定就是对的,从来不管我愿不愿意。”
周津年的眉头微微拧紧,想说什么,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打断。
林妗掀开被子,下了床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“林妗。”周津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她脚步没停,继续往前走,刚走到门口,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。
周津年站在她身后,声音低沉:“要去哪里?”
林妗猛地甩开他的手,转过身,眼里满是压抑的怒意:“我要回去,我要去找陆意许,我要去找我老公!”
老公那两个字,让周津年眸色骤然沉了下去,强忍着情绪说:“你没必要回去找他了。”
林妗的心猛地一沉,她盯着他,急切问:“你把他怎么了?”
周津年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林妗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子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她上前一步,逼近他,声音里带上了警告:“周津年,你要是敢把他怎么样,我和你没完!”
周津年的眸色彻底冷了下去,低头看着她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就这么在意他?”
“他是我丈夫!”林妗毫不犹豫地反驳,眼眶微微泛红:“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,我不在意他在意谁?”
唯一一个亲人。
这句话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周津年心里最痛的地方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:“林妗,我在你眼里是死了,是吗?”
林妗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:“你和死了没区别。”
听到她的回答,周津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,过了很久,才自嘲一笑说:“可以,你就当我死了,现在我一个死人告诉你,我已经把离婚协议给陆意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