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津年坐在那里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抱着小姑娘的手,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小姑娘被箍得有点不舒服,扭了扭身子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爸爸,你抱太紧啦。”
周津年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小姑娘,手上的力道松了松,声音很轻:“是爸爸不好。”
他说着,抬起头,目光越过桌子,落在陆意许脸上那抹张扬的笑意上。
两个男人的四目相对,气场明显不对付。
周津年面不改色反问:“不是感情都很好了,还用我来确定?”
陈婉珍这时候也察觉出气氛不对了,她看了看陆意许,又看了看周津年,心里隐约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但她没往深处想,只当是陆意许年轻气盛,说话没轻没重,让周津年这个当大哥的不太舒服。
她笑着打圆场:“意许这孩子,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,津年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周津年收回目光,嗓音平和:“陈姨说笑了,意许年轻,说话做事直爽,没什么。”
他说完,低下头,继续喂怀里的小姑娘吃饭,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只是他喂饭的动作,比之前慢了几分,像是在想着什么别的事情。
林妗坐在那里,低着头,一言不发,莫名的周津年现在什么都没做,却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这顿饭吃到后面,气氛始终不冷不热的。
餐厅门口,夜色正浓。
周老爷子站在台阶上,握着陈婉珍的手,笑得慈祥:“婉珍啊,有空常来坐坐,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。”
陈婉珍笑着应道:“老爷子放心,只要您不嫌我烦,我肯定常来。”
周老爷子点点头,目光转向陆意许和林妗,眼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:“意许,好好待妗妗,这姑娘是个好孩子。”
陆意许揽着林妗的腰,笑着应声:“爷爷放心,我肯定把她当宝贝供着。”
他说着,低下头看了林妗一眼,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很。
林妗靠在他怀里,弯了弯唇角,算是回应。
周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,又看向周津年:“津年,送送客人。”
周津年站在台阶下,怀里还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姑娘,闻言微微颔首,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道别的场面热络而客气,陈婉珍和周老爷子又寒暄了几句,这才转身朝车子走去。
陆意许揽着林妗跟在后面,经过周津年身边时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侧过头,看着周津年,笑了笑:“大哥,今天多谢款待,改天我和妗妗请你吃饭。”
周津年看着他,目光淡淡的:“不必客气。”
他说着,目光越过陆意许的肩膀,落在被他揽在怀里的林妗身上。
林妗低着头,没有看他,那张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安静,也格外疏离。
周津年看着那张脸,眸色微微暗了暗,抱着小姑娘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