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哼唧了一声,他又松开力道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陆意许把这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,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揽着林妗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,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。
周津年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,一动不动,夜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他就那么站着,目光落在那辆车消失的方向,眸色愈发的沉。
怀里的小姑娘动了动,往他怀里拱了拱,睡得不太安稳。
周津年低下头,抱紧怀里的小姑娘,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,步子很稳,背影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寂。
另一辆车里,气氛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陆意许开着车,林妗坐在副驾驶,车子开出一段距离,后座陈婉珍忽然睁开眼,看向前座,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意许,妈给你预约了李医生的专家号,你明天去查查。”
陆意许愣了一下,眉头拧了起来:“妈,您什么意思?”
陈婉珍对上他那道带着几分警惕的目光,笑得有点不自然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让你去查查身体,做个常规检查而已。”
陆意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他看着后视镜里母亲那张带着几分心虚的脸,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
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开口,声音沉了几分:“妈,您觉得我不能生?”
陈婉珍被他说中了心事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嗔怪道:“你这孩子,胡说什么呢?我可没这么说。”
陆意许的脸色沉了下来,毫不犹豫拒绝:“我不去。”
车厢里的气氛僵持着,谁都没再开口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陈婉珍也不着急,就那么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架势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陆意许才侧目看了林妗一眼,无奈扬了下眉。
林妗弯唇笑了下,没说话。
车子一路开回酒店,三个人各自回了房间。
林妗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湿着,裹着浴袍走到床边,刚躺在,就被陆意许一把抱进怀里。
他身上特有的气息,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。
林妗没有挣扎,靠在他怀里,由着他抱着,轻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陆意许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声音闷闷的:“老婆,我现在背负上了不能生的名头,你说,怎么办?”
那语气委屈得很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林妗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婉珍让去医院的事,想了想,淡声开口:“要不然,我还是和妈先说了离婚的事情吧?”
话音落下,陆意许没回答。
林妗等了几秒,还是没等到回应,微微侧过头,就看到他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已经睡着了。
她看着他那张安静的睡脸,看着他眼底下那层浅浅的青黑,心里微微酸了一下。
这两天,他也没少受折腾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