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宜强迫自己镇定,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。
“抱歉小叔,我看错了。”
陆诀轻笑一声,笑不达眼底。
他并没有退回去,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。
视线从她紧抿的唇,滑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,最后落在她不断起伏的胸口。
“半年前。”
陆诀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为什么跑?”
苏清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来了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神尽量做到平静无波。
“奶奶去世了,我不缺钱了,自然就走了。”
“不缺钱了?”
陆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,唇角勾起一抹顽劣的弧度。
他绕过书桌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苏清宜,你倒是坦诚。”
他伸出手,粗砺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,激起她一阵战栗。
“我每个月给你十万,你就那么急着两清?连个招呼都不打?”
“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交易。”
苏清宜偏过头,躲开他的触碰,声音冷硬。
“钱货两讫,互不相欠。小叔,我想我们没必要……”
“谁跟你互不相欠?”
陆诀猛地逼近,将她困在书桌和他的胸膛之间。
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,刚才那副禁欲精英的模样瞬间褪去,露出了底色里的阴鸷与混不吝。
“我当时说过这笔交易结束了吗?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薄凉,“苏清宜,只有我喊停的时候,游戏才算结束。”
“你……”苏清宜惊恐地瞪大眼睛,似乎想到什么,急忙说道:“这里是陆家!”
“所以呢?”陆诀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,“在陆家,我想做什么,没人敢管。”
就在苏清宜以为他要做出什么过分举动的时候……
“笃笃笃。”
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。
苏清宜浑身一颤,像是被捉奸在床般,猛地推开陆诀,连退数步,直到后背抵在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