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陆瑶探进半个脑袋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脸上挂着怯生生的讨好笑容。
“小叔,清宜姐姐……我切了点水果,想来给清宜姐姐道歉……”
门被完全推开时,陆诀已经重新坐回了转椅上,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批阅,神色冷漠。
而苏清宜站在书架旁,正拿着一本书在“整理”,虽然脸色有些苍白,但并未看出太多的异样。
陆瑶松了口气,端着果盘走进来。
“小叔,您别生我的气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,这不,特意来给姐姐赔罪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陆诀连头都没抬,声音冷得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陆瑶脚步一僵,“小叔……”
“听不懂人话?”
陆诀的目光从文件中移开看向陆瑶,隔着镜片,那眼神比刚才面对苏清宜时还要冷上三分。
“陆瑶,谁教你的规矩,没经允许就擅自推我的门?”
他语气中没有半点对晚辈的宽容,只有上位者被打扰后的厌戾。
“道歉还要挑我工作的时候?你是嫌刚才在楼下丢人丢得不够?”
陆瑶手中的果盘晃了晃,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小叔竟然会这么不给她面子,当着苏清宜的面直接让她下不来台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滚。”
只有一个字,言简意赅。
陆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再也不敢多留一秒,转身捂着脸跑了出去。
门再次合上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苏清宜靠在书架上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看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后、瞬间变脸如翻书的男人,心底的恐惧更深了一层。
陆诀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视线重新落回苏清宜身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逼近,只是用那种带有压迫感的语气说道:“继续整理。弄不完,不准出这个门。”
苏清宜咬着下唇,不敢反驳,只能重新拿起那份文件。
只是她没看到,陆诀低头看着手中的合同,唇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、极深的愉悦。
乖巧听话只是表象,骨子里是只随时亮出爪子的小野猫。
尤其是炸毛的样子,很顺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