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山苦笑一声,没接话。劝?三年前劝过,结果是苏清宜远走高飞,陆诀疯了三年。
如今回来了,两个人是抱着坚定在一起的决心,谁能劝得动?
林婉却猛地站起身,此时的她,依旧处于愤怒之中,在她看来,自己女儿就是被陆诀逼迫的,她的情谊那么乖巧,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她咬牙切齿地开口,“我去!就算是用绳子捆,我也要把她带走!我绝不能看着她掉进这个火坑里!”
上完药的陆诀刚好睡着,却又被一阵急促而粗暴的门铃声惊醒。
苏清宜刚想起身,就被陆诀一把扣住手腕。
他即便虚弱地趴着,那双眼里的戾气却分毫不减,“别去,是他们。”
苏清宜看着他额头的冷汗,心疼地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,“陆诀,躲不掉的。该说的,我总要跟她说清楚。”
监控屏幕里,林婉那张愤怒的脸清晰可见。门口守着的保镖火肖没有陆诀的命令,像两尊石像一样挡在那里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陆诀通过对讲,声音冰冷。
门开的那一刻,林婉立即冲了进来。当她看到苏清宜赤着脚站在陆诀身边,而陆诀半裸着背,缠满绷带趴在沙发上时,原本做好的心理建设,再次崩塌。
林婉冲上来就要拽苏清宜的手臂,“清宜,跟妈妈回去!现在立刻跟我走,然后我会给你安排最快的飞机出国!”
“我不走。”苏清宜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林婉气得扬起手,却在半空中被陆诀那双阴鸷的眼睛盯得硬生生僵住。
陆诀撑着沙发慢慢坐起来,绷带隐约透出新渗的血迹。
他嗓音低哑却透着彻骨的威胁,“三嫂,在我这儿,你动她一下试试?”
林婉气得胸口上下起伏,“陆诀你……”
苏清宜深吸一口气,挡在了陆诀身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婉,“妈,你先冷静点。陆诀,你先回房休息,我想单独跟她聊聊。”
陆诀眉头紧皱,显然不放心,握着她的手不肯松。
“听话,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。”苏清宜回握住他的手,语气温柔态度却非常坚定。
陆诀盯着她看了许久,最后才冷冷地扫了林婉和陆怀山一眼,在保镖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挪向了内室。
而陆怀山,则是跟着进卧室了。
客厅里,只剩下母女俩对峙。
林婉看着她,冷笑,“你想聊什么?聊你如何自甘堕落,还是聊你是如何瞒着我寻求刺激?”
苏清宜满脸无奈,苦涩一笑。“妈,可能我没跟你说,其实,我跟陆诀早就认识了……”
这话,叫林婉一顿,眼底有些惊讶。
苏清宜看着她,似乎是在会议,“是什么时候呢?在我18岁,刚成年那天认识的。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清楚,因为那天,查出奶奶得癌症了,需要巨额的手术费。那个时候,我没钱,也不知道找谁,只能想着自己凑。当时的我,刚上大一,能去哪弄钱?就去了安城的一家会所,在那边,做服务员。”
林婉听着这话,心里顿时不是滋味。
那个时候,她已经生下陆沐熙了,在陆家享受着优渥的生活,但是她的女儿,却……
苏清宜似乎看出了她的心理所想,说,“妈,其实,我一点都不怨你。因为,我想要你幸福。也就在那边上班的第一天,我就被人给调戏了,那个人非拉着我去开房,说要保养我,当时,我非常害怕……也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,陆诀出现了,他出手救了我,然后,是我主动,说,做他的情人,让他给我钱!陆诀答应了,每个月给我十万,我跟他在一起了。”
林婉顿时眼泪掉了下来。
苏清宜继续说着,“拿着陆诀每个月给我的十万块钱,我给奶奶看病,做手术。让奶奶多陪了我一年的时间,可能您不知道,那一年时间里,是我最开心的日子。因为,我很珍惜当时的每一天。一年后,奶奶还是没熬住,去世了。也就是那个时候,我离开了陆诀。你可能会问,是不是我厌倦了那样的日子,所以才离开的?”
苏清宜摇摇头,自嘲一笑,说,“不是的,是因为,我发现自己爱上陆诀了。他对我真的很好,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大少爷,为了我,能洗手做汤羹,能满足我的小确幸,能陪着我疯……也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我贪心了。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我害怕了,害怕自己的心思被陆诀知道,害怕被他厌弃。所以,在他发现之前,我很懦弱的先逃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