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住了三四天,陆诀就待不住了,嚷嚷着要出院。
医生查看了下,说没问题,苏清宜这才带他出院回家。
走出医院,陆诀觉得这北城初夏的微风里都透着一丝甜腻。
这次的绑架案,让全城都知道了他非陆家血脉,但是,他也没有动过改名字的念头,依旧还叫陆诀。对他而言,姓氏不过是个代号,如今的他,即便不靠陆氏,手里握着的筹码也足以让他在北城横着走。
在家里养伤的这几天,是陆诀过得最舒坦的日子。
苏清宜推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,下班就往家里赶。
她会细心地帮他换药,会盯着他喝下苦涩的补汤,甚至在他洗澡不便时,红着脸帮他擦拭背部。
每当这个时候,陆诀就会心安理得地靠在沙发或床头,微眯着眼,享受着她的照顾。
他偶尔还会故意在换药时闷哼一声,引得苏清宜一阵紧张,看她焦急的神色,他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便怎么也藏不住。
周五这天,苏清宜刚处理完东城项目的一份样稿,就被等在楼下的迈巴赫接走了。
上车后,苏清宜瞧着不是回家的方向,便询问陆诀,这是去哪儿。
但是,陆诀没有透露半句,只是让她坐好着。
一路疾驰,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订制礼服店门口。
“带我来这儿干什么?”苏清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身着湖蓝色的修身长裙,勾勒着身段,这条裙子,是一进门,陆诀就选中的。
这叫她有些有些不解,好端端的,选礼服做什么?
裙子采用了缎面剪裁,完美的包裹着她的曲线,露出优美的锁骨和肩膀。
陆诀站在她身后,双手扶着她的肩膀,从镜子里审视着她,眼眸暗了暗。
“穿这么正式,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吗?”她回头问他。
陆诀没回答,只是倾身在她颈侧落下一吻,嗓音低沉,“带你去吃顿饭,算是庆祝我大难不死。”
苏清宜失笑,也就随了他。
陆诀带着苏清宜,来到了北城最高地标建筑——云端大厦的楼下。
这一处旋转餐厅坐拥北城最美的夜景,平时一位难求,此时却异常安静。
苏清宜跟着陆诀踏入顶层的那一刻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,而餐厅内部,却仿佛变成了一片玫瑰的海。
红的浓烈,粉的娇艳,白的纯粹,各种颜色的玫瑰层层叠叠,香气在大理石地面上肆意流淌。
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回旋,那是苏清宜最喜欢的曲子。
“陆诀……”苏清宜停下脚步,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陆诀却只是紧紧牵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滚烫,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他引着她穿过那片浪漫的玫瑰花海,在临窗的餐桌前坐下。
落地窗倒映着两人的身影,此时的他们,没有了血腥,没有了算计,只有那无尽的缱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