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走过来,将醒好的红酒倒入高脚杯中。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。
陆诀端起酒杯,修长的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摩挲,那双深沉如海的眸子此刻只倒映着苏清宜一人的脸。
陆诀缓缓开口,嗓音沙哑却磁性,“在化工厂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如果那天我真的死在那儿,我最大的遗憾是什么。”
苏清宜呼吸微微一滞,握着桌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陆诀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又温柔的弧度,“我想,我最大的遗憾,大概是还没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名分,还没能让你在北城所有人面前,名正言顺地成为我陆诀的太太。”
他说着,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
“清宜,那些所谓的身世、家产,我都不在乎。我只在乎,你会不会一直留在我身边,看着我,管着我。”
盒子弹开,一枚硕大的粉钻在灯光下爆发出夺目的火彩,像极了他们此刻热烈而又纠缠不休的感情。
陆诀起身,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,眼神张扬又虔诚,“苏清宜,嫁给我,好不好?”
此时,外面绽放着绚烂的烟花……
外面的夜景在这一刻沦为背景,苏清宜看着眼前这个为她舍过命疯过魔的男人,眼眶瞬间温热,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彻底崩塌。
苏清宜看着那枚在灯影下流转着梦幻光泽的粉钻,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。
曾经,她以为自己是一株扎根在荒野的野草,即便被风雨折断也要生机勃勃。
可现在,这个男人用满身的血迹和偏执的爱,在她周围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城。
苏清宜声音哽咽,却缓缓伸出了左手,指尖微颤,“陆诀,你真是个疯子……如果你那天真的没命了,我绝对不会原谅你。”
陆诀听出她话里的松动,眼底压抑的紧张瞬间化作狂喜。
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指,将那枚代表着余生契约的戒指,坚定地推入她的无名指。
尺寸分毫不差,仿佛这枚戒指天生就该长在那里。
陆诀顺势起身,长臂一揽,将还没回过神的苏清宜整个人带进怀里,低头抵住她的额头,呼吸相缠,“你不用原谅我。你只要看着我,这辈子都别想放手。”
悠扬的小提琴声在此时转入高潮。苏清宜环住他的脖子,第一次主动吻上了他微凉的唇。
这一晚,云端大厦顶层的灯火彻夜未熄,烟花不绝……
第二天早上,苏清宜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。
她迷糊着摸到手机,入眼全是楚宁和乔希等人发来的尖叫和祝福,还有林婉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。
她刚想起身,腰间就横过一只结实的手臂,猛地将她带回温热的怀抱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陆诀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磁性低哑,下巴蹭着她的颈窝,像只餍足的野兽。
苏清宜扭头看他,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那份冷硬消散了不少,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。
苏清宜有些无奈,“陆诀,我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,估计是昨晚咱两被拍到上新闻了。还有,你昨天求婚的事……闹得太大了。”
陆诀睁开眼,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,他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,语气张扬到了骨子里,“大吗?我还没请全城喝喜酒呢。”
他翻过身,将苏清宜压在身下,手指玩味地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粉钻,眼神暗了暗,“苏小姐,既然戒指戴上了,现在是不是该履行一下陆太太的职责了?”
苏清宜脸颊一红,还没来得及开口抗议,所有的声音便悉数被这个霸道又深情的吻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