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统那几位爷爷奶奶,咳,老叔老姨可以去考警校啊。”
“跑不动。”
“看来时代确实塑造人,”温特说,“我打小就在院子里乱跑,自己做装置打鸟什么的。后面体测也没吃过亏。”
王子路抬眼,“我初中第一次跑800米,跑了5分20。”
“我最高瞬时速度30迈。”
“滚。”
“别啊爷,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点大学学业建议啊。”
“你认识学文的?”
“爷,你闺女是社科院院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我强烈建议你们都学汉语言文学,尽量再读个研。到时候他们过年去咱家看老师,一看沙发上躺着新收的学生,自己九十多的老师给学生端吃的,老师三十多的孙子恭恭敬敬跟学生说话,那场面肯定有意思。”
王子路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想了想,默默把食物咽下去,又给这个大孙子开了瓶酒。温特高高兴兴接过去,说下次有空了给爷爷奶奶们寄点慕尼黑黑啤,他队友们强烈推荐的。
“我是让你闭嘴。”王子路凉凉地说。
温特又缩小了一圈,在太爷爷十分平和的目光里,默默拿走最后一串羊肉,默默啃完,默默去结账。
对了,中午聚餐也是他付的钱。远征军司令严奕文将军亲手把他推出去,说哪有高中生请球星吃饭的。
回去后最难的一关,无疑是王子路的爸妈。好在这位太爷爷提前打了招呼,两只狐狸很快糊弄过去,在两位中年人担忧的目光里飞快溜进房间。王子路深深叹口气,用德语小声说:“我怕是有的要解释了。”
温特也用了德语,“确实,自己孩子睡一觉起来成这样,爸妈都会担心。万一这个商品不能继续产出了怎么办?检修还是扔垃圾场?”
王子路思索几秒,一脚把他踹床上去了。
温特挣扎着要起来,“等会,我衣服——”
“我家没这么大睡衣,别脱了。”
“我是白人,味儿大味儿大!”
“没事,我有鼻炎,嗅觉不灵。”
经过一番挣扎,俩人最后以诡异的姿势嵌到了床上。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温特突然笑了起来,王子路也勾勾嘴角。
“会骑电动车吗?”王子路问。
“会。”
“我不会,你带我,”王子路理直气壮,“明天带你去吃肉夹馍,骑车方便。”
“还是我付钱?”
“我付。”
“爷,我总感觉你们这样是心怀不轨。”
“好说。你什么时候合同到期?”
“22年6月。怎么,你有主队要我去救火?”
“多特蒙德,考虑吗?”
又是一个多特球迷,估计还是“求求了给罗队一个冠军吧”款,温特暗笑着想。不过他本来就有这个计划。同样都是停滞的重工业城市,黑色的煤和铁,热情的球迷,还有那个世界杯时努力安慰他的好哥们儿……当职业生涯结束的地方挺好的。
“哦哦哦,马口那儿啊,”他轻快地说,“可以啊,到时候看看埃尔林转会不,还有他们俱乐部能付多少工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