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您吉言,我会好好学的。”林远拎起公文包,跟在刘峰身后。
听到这回答,刘峰以为林远服软了,微微仰头,很是得意。
两人走出办公室。
“宣传科在走廊最东头。”
刘峰指了指前面,语气里透着股幸灾乐祸。
“张科长可是咱们妇联的老资格,平时对工作要求那是出了名的严,你初来乍到,皮绷紧点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还没走到门口,一阵咆哮声就穿透了实木门板。
“这写的什么狗屁东西!主谓宾都不分,你大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?重写!”
紧接着是一叠纸被摔在桌子上的声音。
刘峰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林远一眼,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满是戏谑。
推门。
屋内烟尘飞舞。
一个穿着灰色老式西装套裙的中年妇女正站在办公桌前、
她手里抓着一把红笔,对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年轻男生指指点点。
张翠芬。
头发烫成那种细密的小卷,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
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更年期特有的焦躁火药味。
“张科长,忙着呢?”刘峰敲了敲敞开的门板。
张翠芬停下动作,推了推眼镜,目光越过刘峰,看向林远。
上下扫视。
最后定格在那张过于年轻英俊的脸上。
“这就是那个从县里调来的?”
张翠芬哼了一声,随手把红笔扔进笔筒。
“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,能干什么活?咱们这儿是妇联,不是鸭店。”
屋内那个挨骂的男生-新来科员范建,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随即赶紧捂住嘴。
林远神色不变,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。
“张科长好,我是林远,以后在您手下工作,请多指教。”
礼数周全,挑不出毛病。
张翠芬最烦这种滑不留手的笑面,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指了指墙角那一堆快要顶到天花板的旧报纸和杂志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闲着。
这三年的剪报一直没人整理,你把它们按年份、月份、主题分类,做成目录索引。
明天早上我要看。”
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