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她,只是个慌了神的母亲。
“打了!占线!这会儿正是早高峰,小区门口一辆车都没有!”
保姆的哭声更大了。
宋婉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手抖得厉害,钥匙扣在桌面上磕了好几下才抓进手里。
“我马上回去!你抱着茜茜下楼!别动她!别晃她!”
她挂断电话,抓起手包就往外冲。
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凌乱。
刚冲到门口,她突然停住,脸色煞白。
司机老王请假回老家奔丧了。
那辆配给妇联的帕萨特,刚才被副主席王清借走去市里开会了。
没车。
宋婉身子晃了一下,扶着门框,指节用力到发青。
绝望。
早高峰的京州,打车比登天还难,等她赶回去,黄花菜都凉了。
茜茜从小体弱,上次高烧惊厥差点没救回来。
一只手伸过来。
稳稳地拿走了她手里捏得变形的车钥匙。
“宋主席,我会开车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镇定。
宋婉猛地抬头。
林远晃了晃手里的那把沃尔沃车钥匙。
那是宋婉的私家车,平时停在后院吃灰,很少开。
“您现在的状态开不了车。告诉我地址,我送您。”
没有废话,没有请示。
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。
宋婉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笃定。
混乱的大脑瞬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云顶小区,快!”
两人冲下楼。
林远腿长,步子迈得大,却始终保持在宋婉身前半步的位置,替她挡开走廊里抱着文件的同事。
后院。
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S60静静停在角落。
林远解锁,拉开车门,护着宋婉上车,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