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气压低得吓人。
宋婉缩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死死绞着安全带,指甲陷进肉里。
她不停地看表,又不停地看向窗外拥堵的车流。
“前面左转抄近道,走滨河路,那边没红绿灯。”
林远一边打方向盘,一边开口。
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慌乱。
宋婉愣了一下。
滨河路是条还在修的小路,地图上都没标出来,这小子怎么知道?
车子灵活地钻进小巷,避开了主干道的长龙。
“茜茜……茜茜她才五岁……”
宋婉突然开口,声音破碎。
向来干练冷酷的宋婉,第一次露出脆弱神情。
她离异,在京州孤身一人,既要应对官场的尔虞我诈,又要照顾体弱多病的女儿。
这根弦,绷得太久了。
林远没说话。
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递过去。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
林远报出了一个精确的时间。
“医院那边我已经给急诊科的朋友发了短信,担架在门口等着。”
林远有同学在京州人民医院急诊科当医生。
他刚才已经联系过了。
果然。
听到这话,宋婉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。
她接过纸巾,胡乱擦了擦脸,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林远。
侧脸刚毅,鼻梁高挺。
在这个封闭而私密的空间里,这个男人的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,在心底悄悄滋生。
“到了。”
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停在云顶小区门口。
保姆正抱着孩子站在路边,急得直跺脚。
林远没等车停稳就解开了安全带。
推门下车。
“给我。”
他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