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远!没来晚吧?”
“正好。”林远拍了拍那辆还散发着热气的翻斗车,“都是好煤?”
“那必须的!”张启发拍着胸脯:
“西边的块煤,烧起来没烟,火硬!为了给你凑这十车,我可欠了别人一个人情!”
“卸车!”林远转身,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工人挥手,“都别愣着了!锅炉房在哪?把煤拉过去!今晚就点火!让大伙家里都热乎起来!”
工人们愣了几秒。
“是煤!真是煤!”
刘大锤冲到车斗边,抓起一块黑得发亮的煤块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有救了!这下冻不死了!”
“快!打开大门!让车进去!”
人群沸腾了。
原本对立的情绪,在这一车车黑金面前烟消云散。
几十个壮小伙子主动跑过去,帮着司机指挥倒车。
轰隆隆——
车斗升起,黑色的煤块倾泻而下,在锅炉房门口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那声音,比任何承诺都好听。
与此同时,赵曼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转账回单,借着车灯的光,举过头顶。
“我是市财政局局长赵曼!”
赵曼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种场合下,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五百万应急资金,已经打入厂里的监管账户!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,财务科开门,凭工作证领钱!
每人先发两千块过冬费!剩下的,核算完工龄,一分不少全补齐!”
“真的?给钱了?”
“财政局长亲自来的,还能有假?”
“呜呜呜……终于见到回头钱了……”
有人开始抹眼泪。
那种压抑了太久的绝望,在这一刻决堤。
江珊站起来,把军大衣一甩,露出里面的旧夹克。
她走到赵曼身边,一把抱住这个平时总是冷着脸的财神奶奶。
“谢了,妹子。”
江珊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