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传来父亲跟邻居炫耀的声音。
带着几分夸张,几分得意,还有藏不住的自豪。
陈珍珍擦了擦手上的面粉,看着林远,眼圈有点红。
“远儿,你爸这辈子就好个面子,以前咱家穷,他在厂里受气,回来也不敢说,现在好了,我也能跟着挺直腰杆了。”
林远走过去,轻轻抱了抱母亲。
那种面粉的味道,混合着陈旧家具的气息,让他感到无比踏实。
“妈,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。”
“我会让您和爸,把以前受的气,全都找补回来。”
“让那些看不起咱们家的人,都得仰着头看咱们。”
林远看着窗外。
万家灯火。
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绚烂夺目。
这一世,他不仅要权倾一方。
更要护住这盏灯火,让它长明不灭。
大年二十九,省委家属院。
黑色的铁艺大门紧闭,武警站得笔直。
林远把车停在路边,登记完身份证,提着两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往里走。
按响三楼的门铃。
开门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、气质儒雅的中年妇人。
头发花白,烫得蓬松得体,身上穿着件烟灰色的羊绒开衫。
温雅,宋婉的母亲,汉东大学中文系教授。
“阿姨好,我是林远,给您和宋伯伯拜个早年。”
林远微微欠身,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。
温雅推了推眼镜,视线在林远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小林啊,婉婉给我提起过你,快进来,婉婉在厨房洗水果。”
温雅侧身让路,接过纸袋,手上一轻。
没有烟酒,没有贵重的滋补品。
一罐用土陶罐装着的茶叶,上面贴着手写的红纸标签:【野生绞股蓝,降压安神】。
另一份是几本有些泛黄的旧书,《丁丁历险记》全套原版绘本,八十年代的老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