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。
孟海平手看了一眼林远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远看着那份信纸,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孔县长的态度,我记下了。”林远的语气平淡。
“组织上会依纪依法对所有涉及的同志进行甄别处理。”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孔祥东点了点头,拉开椅子坐下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桌面上,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林远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。
主动请审,不是认罪,是切割。
他要跟孔繁荣、孔少杰、孔繁盛划清界限,把自己摘出来。至于能不能摘干净——那是另一回事。
但至少在这张会议桌上,在所有常委面前,他的姿态无可挑剔。
会议结束后,林远回到办公室。
他拿起加密手机,拨了方青的号码。
“孔祥东主动请审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青的声音比平时更冷。
“他的问题不在恒泰矿业的股权上,他没直接持股,这一点他做得很干净,但土地出让审批和环评造假的签字里有他的名字,跑不掉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另外,孔少杰床头柜里搜出的那个本子,你看过了?”
“罗峰拍了照发给我了。”
“里面有七个处级以上干部的名字。”
方青的语气没有波澜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:“不只是琅琊的问题了。”
“是,问题很大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远叹了口气。
下午三点。
孔氏祠堂。
罗峰开车把石磊送到祠堂门口。两辆省纪委的车已经停在外面。
祠堂的红漆大门半掩着,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石磊走上台阶,推开门。
正堂里光线昏暗。供台上的香已经燃尽了,只剩下灰白色的残柱。
孔繁荣坐在太师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