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夹起荷包蛋,咬了一口。
“水根书记,青龙乡的茶叶,我上次看了你的报告,年产量不低?”
林水根一愣,话题转得突然。
“对,我们乡有两千六百亩老茶园,品种好,但没有加工厂,鲜叶只能卖给中间商,价格压得死。
孔家原来要在那片地上建度假别墅,我没批林地手续,就被卡了拨款……”
“加工厂的事,回去写个方案出来。”林远把碗里的面汤喝干净,放下搪瓷碗。
“不用太复杂,把投入产出和用工需求算清楚就行,矿工分流安置需要就业岗位,你那边如果能消化一部分,是实打实的功劳。”
林水根的眼睛亮了,筷子都忘了放下。
“林书记,我……回去就写!”
“别急,先把面吃完。”
林水根低头把剩下的面扒拉干净,端起碗连汤带水一口闷了。
他站起来,搓着手,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?”
“我想请您喝茶。”
“等青龙乡自己产的茶叶卖出去了再说。”
林水根嘿嘿笑了两声,转身快步走了。
出门时还差点撞到门框上。
林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嘴角动了一下。
食堂里只剩他一个人。窗外天已经全黑了。
孙晓雨推开食堂门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林书记,加密快件,京州赵副市长办公室直送。”
林远接过来,拆开。
信封里有一份审计报告的摘要和一张便签。
便签上是赵曼的字迹——硬朗利落。
“审计函已发,最终数据:琅琊县近三年矿产资源税实际流失总额一亿三千七百万,其中九千万流入孔家关联企业。
另,琅琊县2008年前账本被毁已定性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,追诉期内。”
林远盯着“一亿三千七百万”这个数字看了一小会。
他把便签折好,装进内兜。
“晓雨,这个信封和审计摘要,锁进我办公室保险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