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孙晓雨接过信封,犹豫了一下。
“林书记,还有一件事,孔县长下午来办公楼找过您两次,说是想汇报经济工作,我说您在开会,他说不急,改天再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远站起来,端着搪瓷碗去洗碗池冲了冲,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“回去吧,晚了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孙晓雨点头,抱着信封走了。
晚上九点。
县委招待所二楼,林远的临时宿舍。
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咕嘟声,窗外的风把枯枝吹得刮拉刮拉响。
林远坐在书桌前,拨通了加密卫星电话。
宋婉接得很快。
“睡了没有?”宋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像是刚从什么会议上下来。
“没。”
“琅琊大会的事,我听说了,处理得很好,尤其是陈阿婆那一段,省台新闻部的老毛跟我说,他的摄像师拍到陈阿婆痛哭那一幕,全组没人说话。”
“那不是表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婉沉默了一下。“提醒你两件事。”
林远拿起桌上的笔。
“第一,省委组织部楚超宇上周约谈了我,问到琅琊县的班子配置。
他的原话是清风行动之后,琅琊的班子缺额较多,省委有意在年后进行一次较大幅度的调整。”
林远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。
“楚部长有没有提具体方向?”
“没有明说,但他问了一个问题——孔祥东同志的检查,你看过没有?”
“他问你这个?”
“对。我说没看过,他就没再往下说了。”
林远在纸上写下“楚超宇——孔祥东”,画了一条线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宋婉的声音冷了半度。
“赵立本最近跟赵二喜见面非常频繁,上周三在省城某个私人会所吃了一顿饭,陪客的还有省政法委的一个副秘书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