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书记,我个人一定尽全力。”陈雅的语速慢了下来,每个字都在斟酌。
“但开口子需要分管副市长签字,走正常审批流程最快也要七个工作日,而且现在年底了,各口子都在收尾,谁都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林远听懂了。
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,给琅琊开这个口子。
赵立本主导的京州市委,不会让琅琊的善后工作推进得太顺畅。
不需要明着使绊子,只要按流程走,七个工作日就够那些孩子冻出毛病来。
“辛苦陈局。”林远说。
“林书记。”陈雅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。
“流程上的事我尽量催,我这边能做的,是先从市教育局的应急储备里调一批电暖器给你应急,数量不多,大概六十台,我让人明天送到琅琊。”
林远攥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谢谢陈局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陈雅顿了顿。“那些孩子……别冻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远放下话筒,拿起手机,拨赵曼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意料之中。赵曼这个点正是开会的时段,她从不在会上接私人电话。
林远发了一条短信:
“赵姐,琅琊四个乡镇23所学校取暖煤断供,9400个学生,零下七度,能不能帮协调一下省应急厅?走京州的路暂时不通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转向方慧。
“方县长,你今天下午带人把四个乡镇的学校跑一遍,哪些教室有安全隐患的先停课,学生集中到条件好的教室。
青龙乡烧秸秆的立刻停,一氧化碳中毒不是开玩笑的,教室不够的,跟乡政府协调会议室和活动室。”
方慧点头,把纸折好装进口袋。
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。
“林书记。”
“嗯?”
“恒泰矿业倒了,是好事。但这些连锁反应……”方慧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