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没有想过,孔家经营琅琊三十年,他们的触角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。
煤只是开始,后面还有路、有桥、有自来水管网,很多乡镇的基础设施维护合同都是孔家关联企业签的,一刀砍下去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远打断她。
方慧抿了抿嘴,点头出去了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林远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。
妇联宣传科的日子,真是他妈的神仙般的回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赵曼的回复。
一条语音消息。
他点开。
赵曼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会议间隙从走廊里发出来的。
“知道了,我来想办法,晚上回你。”
林远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下午的时间在各种电话和协调中飞快流过。
方慧带队出发了,赵大勇的面包车上了去太平镇的路。
孙晓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皱眉。
苏晴眉的办公室灯一直亮着,但她没来找林远,也没找任何人。
晚上八点。
手机响了。
赵曼。
“煤的事,我跟山阳市协调好了,从他们的储煤场调八百吨应急煤,走省应急厅的绿色通道。”
赵曼的语气疲惫:“手续我来签,绕京州财政,直接拨到琅琊,后天装车,三天内到。”
林远站起来。
“曼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但林远,我只能帮你这一次。”赵曼打断他。
“年底审计在即,我自己盘子里也一堆窟窿,山阳那批煤,走的是应急名义,事后要补手续、写情况说明,这些麻烦都是我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背景里传来一阵吉他声——弹得磕磕绊绊,但能听出旋律。
赵曼忽然压低声音,语气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