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次教晓宇那首什么《Fight》,他练了一个月了,天天弹,从早弹到晚,我头都大了。”
林远笑了一声。
“说明有天赋。”
“有个屁天赋,把他爹那点不着调的基因全继承了。”赵曼骂了一句,声音却没什么火气。
又沉默了两秒。
“过年回家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别太拼了。”赵曼的声音忽然很轻:“你妈会心疼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远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风把枯枝吹得刮拉刮拉响。
他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:“山阳煤到后,第一车先发青龙乡。”
深夜十一点。
宿舍楼三楼,林远的房间。
石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捏着一只搪瓷杯,杯子里的茶已经换了三遍水。
“孔祥东今天在常委会上的表态,你怎么看?”林远给自己续了一杯。
石磊放下杯子。
“反常。”
一个字的前缀够了。
“他那句家丑不可外扬在纪律面前不成立,这像是孔祥东说的话?”石磊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“孔县长主政琅琊县这么久,他的风格是拖、推、化,从不正面表态,从不把自己架到火上。
今天他主动认错、主动配合,甚至用了疏漏这个词。。。。。。这是在给自己的叔叔和堂弟定性。”
林远喝了一口茶。
“他在切割。”
“不止。”石磊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,推到桌上。
“他老婆杨芳华,三天前从京州机场飞了一趟京城,我让楚阳查了,机票不是用她自己的身份证买的,用的是她妹妹杨芳洁的。”
林远拿起纸条看了一眼。
“查到去见了谁?”
石磊摇头。
“京城太大了,我们在那边没有眼线。楚阳只查到她落地后打了一辆出租车,去了西城区方向,其他的——查不动。”
林远把纸条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