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九十七岁”苏婉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这速度,比我快多了。”
“去东域历练了,得了些机缘。”百里晴雨说。
苏婉清没有追问。两人在苏婉清的洞府里坐了一会儿,聊了聊这些年的经历。苏婉清说她一直在炼丹,最近在尝试炼制结婴丹,失败了两次,材料快用光了。百里晴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匣,递过去。
“几株五阶灵草,东域带回来的。你看看能不能用。”
苏婉清打开玉匣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够了。够了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百里晴雨,“多少钱?我付。”
“不用。”百里晴雨说,“你当年教我炼丹,我没付过学费。”
苏婉清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那我收了。”
百里晴雨又去见了几个人。柳英,阵法师,金丹后期,还是老样子,话不多,但每句都在点子上。舒涵,符箓师,金丹后期,性格爽朗,拉着百里晴雨说了半天的闲话。
三个人都是她在白羽宗结交的朋友。不深交,但也不疏远。见面了能坐下来喝杯茶,聊几句,不尴尬。分开了也不挂念,但再见面时还是那个样子。百里晴雨喜欢这种关系。不欠。不累。不远不近。
她在白羽宗待了三天,然后离开。紫筑城。百里晴雨站在城门口,看着那块被风雨剥蚀的匾额,恍惚了一下。她离开太久了。城里的修士来来往往,没有人认出她。她沿着熟悉的街道往百里家走去,路过当年常去的坊市,路过那家卖糖葫芦的小摊——摊主已经换人了,是个年轻人,手艺不如那个老太太。
百里家的宅院在城北,门楣上的匾额金漆剥落得更厉害了,门口的石头狮子缺的那只耳朵还在。
她站了一会儿,推门进去。院子里有人看到她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往里跑。
声音在院子里回荡。几个炼气期的族人从各处探出头来,有好奇的,有敬畏的。百里晴雨没有理会这些目光,径直往议事堂走去。百里楚不在。百里承在。他坐在议事堂的偏厅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看到百里晴雨的那一瞬间,他手里的书掉了。
“仙师。”
他站起来,快步走过来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说了多少次,不用叫仙师。”百里晴雨说,“叫名字就行。”
百里承直起身,看着她,眼眶微微红了。
“坐。”百里晴雨说。
百里承在她对面坐下,给她倒了一杯茶:“家主呢?”
“在闭关。”百里承说,“老祖也在闭关。族里的事,现在是我在管。”
百里晴雨点了点头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匣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“结婴丹。”
百里承的手顿了一下:“仙师,这——”
“收着。”百里晴雨说,“你卡在金丹圆满多久了?”
“……三十多年了。”
“吃了它,突破。百里家需要元婴。”
百里承看着那只玉匣,沉默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拿起来,攥在手里。
“仙师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百里家……对不起您。”
百里晴雨看着他,摇了摇头:“没有谁对不起谁。路是自己选的。”